顾衍辰感觉自己快要被这闷到窒息的沉默逼疯了。

烟雾在狭小的客厅里盘旋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他盯着指尖夹着的雪茄，烟灰已经掉了一地，他却浑然不觉。对面坐着的沈知意，像个被遗忘的摆设，安静得可怕。她的脚尖无意识地蜷缩着，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但那双总是带着倔强意味的眼睛，此刻却显得有些茫然。

“说吧。”顾衍辰终于开口，声音像两块冰撞在一起，“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
沈知意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一片荒芜的冷潭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想要的，是你给不起的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穿了顾衍辰伪装的平静。他从沙发上站起身，动作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“沈知意，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，“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
沈知意猛地站直身体，眼神里终于有了点火星：“我挑战你？顾衍辰，这场婚姻里，谁才是那个被逼迫退步的人？”

顾衍辰看着她，像是看着一个笑话。“退步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是谁拿着离婚协议书，跟我谈条件？”

“我没谈条件！”沈知意声音拔高，顾衍辰侧耳，听得出她声音里的颤抖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做个无根的浮萍！”

“你想要的根，不是我能给的。”顾衍辰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沈家已经没了，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

“至少给我一个名分！”沈知意眼圈泛红，“我不想再被别人指指点点，说我是个第三者抢来的！”

顾衍辰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睛上。那双眼睛里明明带着委屈，可她偏偏要用最难缠的方式去索取。他烦躁地皱眉，“名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沈知意，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轻易妥协的顾衍辰吗？”

沈知意咬着唇，不说话了。顾衍辰见过太多人逢迎他的样子，可他没见过谁敢用这种眼神直视他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猛地向前逼近一步。

“顾衍辰！”沈知意后退一步，靠在了冰冷的茶几边缘，“你冷静点！”

“我怎么不冷静？”顾衍辰步步紧逼，眼里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僵，“你倒说说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