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盯着那截快燃尽的雪茄，眉头紧锁。烟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他这才懒洋洋地瞥了眼对面。

沈知意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不出表情。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屏幕。

这日子过得可真没劲。顾衍辰烦躁地扯了扯嘴角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仰头灌了几口。

“知意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烟草烧糊了嗓子。

沈知意动作顿了顿，慢慢抬眼看他。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像两颗蒙尘的黑曜石。

“有事？”她言简意赅。

顾衍辰挑眉。这家伙，真是个行走的冰山。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“去公司吧。”他说完，不等沈知意回应，转身就朝卧室走。

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这男人，喜怒不形于色，可也闷得死人。

到了卧室，顾衍辰随意地脱了外套，随手往沙发上一扔，就回了浴室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隔绝了外面的安静。

沈知意没动，在客厅沙发上坐了十分钟，才慢吞吞起身，过去把那件外套挂好。手感是料子很好的羊毛，是他平时常穿的那种黑色。

她回到客厅，发现顾衍辰手机亮着光，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。他似乎在回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沈知意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无意间扫过。看到他正在和一个“小糖糖”的对话框发信息。内容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一些日常问候，偶尔夹杂着两三个表情包。

她愣了愣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垫上转圈。这男人……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冷。

水声停了，顾衍辰从浴室出来，擦着头发。看到沈知意，他目光微动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向衣柜，拿出自己的衬衫换上。

沈知意假装在看杂志，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跟着他。这人洗完澡后，身上有种淡淡的沐浴露清香，和那种冷硬的距离感不太一样。

“晚饭想吃点啥？”他站在衣柜前，忽然问道。

沈知意合上杂志，抬头看他。他背对着她，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厉。

“随便。”她回答得还是一样敷衍。

顾衍辰沉默了两秒，转过身。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