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意。”

顾衍辰再次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唤个普通人名。沈知意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他今天穿了她上次送的那件浅灰色란 사시棉质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，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些，却又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嗯，”沈知意应了一声，又低下头看手机。顾衍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腿交叠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客厅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
“我看你最近总看那个什么‘全民K歌’，”顾衍辰突然开口，“你唱歌？”

沈知意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确实挺喜欢在晚上点开那个APP，随便哼两句，解解闷。以前在家的时候，她妈妈就很喜欢这种小曲调，她跟着学了几首，当时只当是排遣孤寂的小娱乐。

“唱得怎么样？”顾衍辰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让她莫名心虚的探究。

沈知意抿了抿唇，没好意思说。她唱歌其实挺跑调的，而且五音不全，属于那种在KTV里只能当背景音的选手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含糊道，“随便听听。”

顾衍辰没再追问，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，沉默片刻，又道：“晚上有什么安排？”

“没什么，自己在家吃饭。”沈知意答。

“我自己也有事，”顾衍辰说，“你……需要我陪你吗？”

沈知意心里微微一动。顾衍辰很少这样问。他们结婚这么久，除了必要的共进晚餐，他从不关心她的独处安排。今晚他主动问她，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，还是……仅仅是觉得无聊了？

“不用了，”她婉拒，“你忙你的吧，我自己挺习惯的。”

顾衍辰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坚持。他站起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沈知意下意识地问。

“公司。”顾衍辰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“今天晚上别玩太晚。”

“知道。”沈知意应着。

门被轻轻带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和声音。客厅里只剩下沈知意一个人，空荡荡的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想起刚才顾衍辰那句“我走了”，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

他今晚……似乎没什么事情要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