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面无表情地蹲在灵虚宗山门前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麻袋。麻袋里是他这辈子搬了半个月的灵石块，大块的、小块的、还夹杂着几块碎得像玻璃碴的，总共凑了三百五十二块上品灵石。这数字让他在前来时那点微末的希望，又沉了几分。

山门前的灵虚宗内门广场上，人头攒动得像是要把几丈宽的青石板都挤爆了。全是些和他一样，脸上带着或明或暗期盼的散修。他们手里拎着大小不一的袋子，里面装着各种能入宗的贡品——灵果啊，灵草啊，还有像秦川这样，凭着力气搬灵石换来的钱。

「这年头，想进个正经仙门，比登天还难。」秦川心里嘀咕。他今年二十一岁，在凡间活了二十一年，知道得也少得可怜。就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一本《青木诀》，在山下的灵木谷给人代租田地，勉强糊口。后来机缘巧合，得知灵虚宗正在收徒，那口气才跟着那三百五十二块灵石一起，被鼓上了这山。

排队的人一阵阵往前涌，有几个穿着弟子服的小子模样的，时不时斜眼扫过来，目光里带着不屑和打量。秦川不在乎，他只是个老实巴交的种田户，修仙的系统金手指什么的，在他看来都是虚无缥缈的小说情节。他信的是双手能挣来的东西。三百五十二块灵石，能让他在这仙家之地，站上一个稍稍好点的位置，但离真正的门槛，还差得远。

「嘿，你看那个。」旁边一个精瘦汉子挤眉弄眼，交头接耳道，「那个傻小子，拎那么多破石头干嘛？还不如寻摸点值钱的。」

秦川没动声色，只是往那精瘦汉子手里的袋子里瞥了一眼。里面装着一小罐不知名的灵酒，标签是个烂字，但香气隐约透出来，显然比他手里的石头值钱。

「哼，二十四块下品灵石换的，也敢在这里显摆。」秦川心里骂了一句，随即又平静下来。他有他的路，没必要和这种人争辩。

排队慢慢往前挪，秦川一边往自己那点儿灵石里算计，一边观察周围。这些散修里，有年轻气盛的，有老谋深算的，也有和他一样，脸上挂着朴实的。每个人眼里都那么急切，急切着能踏进那扇被无数凡人仰望的大门。

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：汗臭味、灵草的清香、劣质丹药的药味，还有那该死的，偶尔飘来的灵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