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夜，霓虹灯把查尔斯的魔都烧得跟个大火炉似的。他蹲在废弃工厂的天台上，叼着根快要烧完的烟，眯着眼看对面楼顶一串串闪来闪去的广告牌。烟头红彤彤的亮点在黑暗里晃啊晃，像极了他现在这吊儿郎当的生活——没啥正经目标，但总能莫名其妙地卷进点啥。

“查尔斯，你到底想干啥呢？”他自己嘀咕。

这问题他问了自己无数次。来魔都半年了，他从个普通大学生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，全拜这个鬼地方所赐。魔都不是一般的都市，传闻里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玩意儿，谁也说不清。有穿旗袍的神秘女人在午夜街头卖糖葫芦，有骑着黑猫的酒馆老板能跟你赌命，还有半夜在电线杆上跳踢踏舞的疯子……查尔斯自认胆子不小，但来这儿这么久，他连根头发都没让他们染指过。

可谁又能保证呢？

手机叮咚一声，查尔斯叼着的烟差点掉地上。短信是“老王”发的，魔都唯一的土著，也是他这半吊子生涯唯一靠谱的朋友。“查尔斯，你小子现在在哪呢？黄粱酒馆有新货，我整了坛子‘清水’，要不要来尝尝？”

黄粱酒馆……查尔斯嘴角咧了咧。这地方藏在魔都最破败的老街里，招牌都是歪的，老板是个整天打瞌睡的老头。但里头的东西，那是绝对不能碰的。

“算了吧，老王。”他回了个消息，“我这儿正忙着呢。”

“忙啥？别又跟那些怪胎打交道了。”老王的回复带着点嘲讽，“说真的，查尔斯，你到底想干啥？这鬼地方跟个大型游乐园似的，你倒好，当个游客瞎晃荡。”

查尔斯没回，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赤脚踩上去碾灭。地面烫得吓人，他咧了咧脚趾，没在意。“谁知道呢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或许我只是个路过的过客，喝点小酒，看点热闹，然后……就回老家种地去了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没这么简单。魔都像个巨大的漩涡，一旦陷进去，就算你是坐火箭也得被吸进去。就像今天早上，他在菜市场差点为了一篮子大蒜跟个老太太干起来，就因为那老太太手里的蒜里夹着半块狗头骨。

“操。”查尔斯从兜里摸出块巧克力，掰开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