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尔斯拐进这条巷子，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卡满了泥土和枯叶，踩上去“咔嚓咔嚓”响。天色不早了，巷子尽头那片昏黄灯光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破烂茶馆就在那儿，歪歪扭扭的木招牌上“悦来茶馆”四个字都快掉下来了，旁边还贴着一张狗皮膏药广告，画着一个歪嘴猴。

他没多想，推门就进。屋里昏暗，一股子陈年霉味混合着馊茶水味直冲鼻子。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椅东倒西歪，墙上挂着几条干枯的鱼，\\对方下头挂着菜刀，\\还没找到人。他皱着眉，刚想问“有人吗”，眼角余光就瞥见角落里有个小桌子，一个女人正对着个铜盆忙活。

那女人衣衫褴褛，乱糟糟的头发上沾着几片菜叶，看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。她手里拿着个破布条，在一个黑乎乎的盆里不停擦洗着什么。那盆里，堆着几块看不出原主的小玩意儿：有指甲盖大的瓷娃娃，碎了一半的铜铃铛，还有几颗颜色诡异的小珠子，像是夜光虫晒干了的。

查尔斯皱眉更厉害了。这都什么玩意儿？难不成是收破烂的？他刚想转身走，那女人突然停手，直起腰没好气地吼一声：“喂！色鬼！又想偷我东西是吧？”

查尔斯一愣，反手把桌上刚拿出来的那杯馊茶往地上一摔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，这茶馆看着破，人看着更破，他光顾着吐槽，真把桌上的东西碰了。

女人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凶巴巴的，但还是弯腰去捡茶杯。她蹲下去的瞬间，裤腿上露出一截小腿，那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黑点，像是……跳蚤？“滚蛋。”她捡起茶杯，又扔回桌上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这种破地方，没几个正经人。”

查尔斯有点摸不着头脑。这茶馆看着破，但吧，生意好像还行？地上老是有脚印，有些还是蛮深，不像他这种刚来的。他想起前脚还在琢磨这魔都里怎么赚钱，这女人倒像是做生意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姐，你这是……做什么？”

女人没看他，又低头把那盆小玩意儿往桌子中间推了推，嘴里嘀咕：“捡来的，卖几个铜板花花。”她说话含含糊糊的，像是平时就这么跟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