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的手机又 vibrating 弹起来，力道比刚才更重。苏念。这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，我正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手没稳，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在白瓷上晕开个小滩。

我没接。不是因为烦，是真的……懒得接。这女人分手后像个甩不掉的苍蝇，短信电话各种轰炸，我已经习惯性无视了。但这次不一样，我瞥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三点。

客厅里冷气开得太足，地板踩上去凉飕飕的。我缩了缩脖子，转身往卧室走。拉开门，床上东西乱糟糟的，枕头掉在地上。我扯过被子盖住头，但还是觉得冷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皮上，亮得刺眼。

未读消息提示音响了三遍。我点开对话框，熟悉的头像，熟悉的昵称“阿野，别丢下我”。

消息很长，密密麻麻的。她像是要把这几年的情话一次性补上。什么“阿野你是我唯一的太阳”，什么“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”，什么“我以为分手是我提的，其实是你逼我的，对不对？”……

我扯了扯嘴角。呵，苏念。疯起来真的挺有耐心的。以前在一起的时候，她确实会这样，拽着我问东问西，像只粘人的小猫。那时候我觉得烦，现在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烦了。

我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，盖住眼睛。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些画面。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，穿着白T恤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说什么“你好呀，我叫苏念，以后请多指教”。那时候的她，干净得像张白纸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。神经大条，自作多情，分手了还非要缠着我。我问她为什么，她说“因为我爱你啊，爱到无法放手”。我呵她，说“你这样我很烦”。她就真的烦了，真的不开心了，真的……开始作妖。

我睁开眼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记忆就像碎玻璃，这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闪来闪去，有些疼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其实没那么多狗血。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饭，一起看电影，一起为了一点小事吵架又和好。她那时候挺正常的，虽然有点小迷糊，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疯疯癫癫。

为什么会变这样？我问过自己好多次。是分手的时候我说的话太伤人？还是她本身就有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