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的手机又vibrating弹起来，力道比刚才更重。苏念。这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，我正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手没稳，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在白瓷上晕开个小滩。我没接。不是因为烦，是真的……懒得接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个了。我捏着手机，指尖划过那三个字，屏幕映出我有些疲惫的脸。眼窝深陷，黑眼圈像是画了两个大煤气罐。昨晚又没睡好，一半是苏念哭唧唧求复合，一半是电脑上那堆要死要活的方案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我锁了屏，把手机扔进抽屉。刚松了口气，耳边就传来指甲掐着玻璃杯沿的声音。我转过头，苏念就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毛绒玩具熊，眼睛红肿得像刚被猫追过。

“林漠，”她声音沙哑，指节发白地捶着我办公桌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我皱眉，放下手里的笔，“谈什么？谈你一天十七次轰炸我手机，还是谈你昨天晚上在我楼下哭到路人报警？”

苏念脸色一白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我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你了。”

“想我就发几百条短信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合上电脑，“苏念，我们完了。你该往前看了，我也要。”

“不！”她突然扑过来，撞翻了我的杯子，咖啡渍瞬间染了她一身，“你不能走！我是你前女友！你必须负责！”她抱着我的腿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下来。

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消了一半。我伸手想把她拉起来，她却突然抓着我的衬衫，指甲陷进布料里。

“你终于来人了！”她尖叫着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“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理我！”

看着她疯癫的样子，我突然想起她以前不这样的。以前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会抢我的零食吃，会在公开场合假装亲我。后来呢？后来我们就分了。

我把手抽出来，冷冷道：“你冷静点。我在帮你。”

我站起身，收拾散落的东西。咖啡渍，文件，还有苏念那双通红的手。她没再挣扎，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我，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

“苏念。”我开口，“我们之间的关系，已经结束了。你该学会一个人生活。”我的语气很硬，但心里某个角落，却有个声音在说，也许可以再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