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的手机又vibrating弹起来，力道比刚才更重。屏幕亮了，是苏念三个字。我正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手没稳，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在白瓷上晕开个小滩。

我没接。

不是因为烦，是真的懒得接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个了。从早上出门买早餐的时候开始，就没停过。要么是发消息，要么是打电话，内容无非就是“你在哪”“为什么不回我消息”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”。

我放下咖啡杯，看着那几滴褐色的液体在白瓷上慢慢扩散，像一幅抽象画。烦躁归烦躁，但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又没地方撒。我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想回个“在忙”或者“烦死了”，但手又顿住了。

苏念。

这名字一出现在屏幕上，我就想起她那张脸。眼睛很大，亮晶晶的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。以前，我总觉得她太粘人了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可分手快一个月了，这些天我接过的电话里，有七八个都是她的，剩下的全是她发来的信息，然后今天更是爆发式地打我电话。

奇怪的是，我并不觉得厌烦。甚至……有点期待。

我深吸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一个字：“在。”

刚发出去，手机又vibrating了。这次更急，我知道她肯定不依。果然，几乎是秒回：“在？在哪儿啊？在躲我？”

我没回。

我又vibrating了。这次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。我盯着屏幕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接。接了，又是一轮争吵；不接，她又该发疯。纠结了半天，手机又响起来了，我只好接了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苏念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。

“在办公室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又提高了八度，“那我去找你！”

“别过来！”我拍着桌子吼了一句，把手机拿远了点。

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火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声音小了下去：“好……那你晚上回来吗？我想了想，我们还是……”

“别提分手！”我打断她，“我现在没心情谈这个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她沉默了。

“挂了。”我把手机挂断，随手扔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