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铁们，这京城冬天是真够狠的，风一刮跟小刀子似的，把人脸都吹裂开了。我缩着脖子往护军营转悠，手里攥着个烤白薯，呼出来的气还没捂热呢就冻成团。这年月，能吃上白薯都算过得去，毕竟冬天在京城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

护军营门口那几个守夜的，眼神跟鹰似的，见我拎着烤白薯就摇尾巴。嘿，我这是孝敬哥们的，毕竟今儿个可是个日子。少年阿哥，你知道的，在护军营混，光有力气不够，还得有点眼力见儿。

往里走，那股子热闹劲儿就上来了。貂皮袄子一件件往墙根儿一搁，酒精味儿、汗味儿、还有女人胭脂水粉的甜腥味儿混成一团。我哥，小张子，刚从外头调回来，脸上那份得意，恨不得把“老子是护军营的”刻到额头上。

“三弟，今儿个可是大日子，九阿哥今儿个过生辰。”我哥拍着我肩膀，腰里的匕首锃亮，跟冰块似的寒光逼人。“知道不，今儿个宫里头，九阿哥请了咱们营里好几个小子，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
我心里直痒痒，九阿哥，年幼，但据说性子宽厚，又有点才气。能跟他在宫里混个脸熟，以后少不得有好处。我哥年轻气盛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跟九阿哥套近乎了。说实话，我这人吧，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，但该有的场面话也得说。

转悠到午门附近，人更多了。宫里的太监跟鬼似的晃荡，手里拿着木牌，吆五喝六的。我哥递给我个荷包，说是他嫂子绣的，让递给九阿哥。我捏着那荷包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宫里头，最不缺的就是荷包，可九阿哥的荷包，咱能随便递吗？

正琢磨着呢，九阿哥带着几个福晋、格格，还有几个跟班儿，从里面出来了。九阿哥挺年轻，脸上还有点稚气，但眼神里那股子自信，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。他一看见我哥，眼睛一亮：“这位小兄弟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我哥立马腰弯得像张弓，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：“九阿哥！我给您请安了！今儿个是您生辰，小的给您带点土特产，您尝尝！”

九阿哥笑了笑，伸手接过荷包，道：“无功不受禄，不过你这荷包绣得不错，我妹妹会喜欢。” 然后又冲我这边看了一眼，“这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