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老李头没吭声，自顾自的包着烟，手指头粗壮，搓得烟纸沙沙响。街面上人影晃荡，几个小子揣着手在路边闲转，眼神瞟来瞟去。

“说啊，老王，”老李头终于抬头，“你那心怎么跟长了草似的，风一吹就乱。前脚才消停，后脚又不得劲儿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眼神飘忽。他想起前脚在街口撞上的那事儿，几个穿着黑皮夹克的疙瘩兵，把他当鸡一样提溜着，嘴里胡乱嘟囔着什么“测谎”“配合调查”。旁边还有个吊儿郎当的棒子裔，笑得跟吃了蜜似的，拍着老王的肩膀，那态度，跟敲诈勒索没两样。

“妈的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？”老王心里骂咧咧，手指头在里面抠了抠烟盒子，摸出半盒都烟屁股。他又把烟点上，这次没等火柴燃尽，直接往嘴里送，火苗子燎着了嘴唇，他也不在乎。

街角传来摩托车引擎声，一个骑着旧摩托的哥们儿拐进来，后座上挂着个小包，车头灯昏黄，把路边的落叶照得哗哗响。那哥们儿摘下头盔，搭在车把上，脸色煞白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盯着前方不看。

“老王，”老李头冲那哥们儿喊，“柱子？你小子没事儿吧？”

柱子没吭声，直接推车往摊子这边走。他走到老王跟前，眼神一扫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容吓了老李头一跳：“老王，没喘气儿啊？我瞅着你那火气，跟打了火的烟枪似的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知道柱子不是来聊天的。柱子这小子，皮实，但眼里是火。他以前在厂里当过保卫科，后来下岗了，跟着几个哥们在边境这边倒腾点东西。人不大，但使家伙利索。

“有话快说。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又碾了碾，像是要把那股邪火彻底踩下去。

柱子咧嘴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递给老王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
老王接过来，展开，上面是用红铅笔写的几个字，的字迹潦草，但透着一股狠劲儿：“北边……那个……他们……还在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明白柱子指的是什么。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，美国那帮杂碎了，把几个在朝鲜边境附近打鱼的渔民给扣下了。理由？捕鱼超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