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把出租屋的顶棚都震得微微发颤。易阳顶着宿醉后的头疼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视线模糊地刮着墙皮。出租屋里一股子泡面加啤酒的混合味儿，熏得他胃里反酸。

“妈的，怎么又停电了？”易阳嘟囔着，伸手去摸桌上那块能自动充电的路由器。结果手刚碰到，路由器就“滋啦”一声冒了股黑烟，屏幕瞬间爆闪，随后彻底黑掉。

“又烧了？”易阳一屁股跌坐回床沿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，“这破屋子，真是倒霉到家了。”

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“嗒嗒嗒”地停在了楼下一辆白色车旁边。易阳皱了皱眉，心想这附近又出什么事了。他刚想闭眼继续睡，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。

“谁啊？”易阳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“我，崔竹清。”外面传来一个细弱的女声。

崔竹清？易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，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他赶紧摸索着手机，屏幕亮起，通讯录里果然躺着这个名字，备注是“竹清姐”。

“你找她干啥？”易阳揉着太阳穴问道，声音嘶哑得能闻到烟酒味儿。

“我……我妈病了，在医院，我钱包丢了，手机也丢了，现在连叫车都叫不了……”崔竹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起来又可怜又心急，“阳哥，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，或者……让我先进来看看？”

“阳哥？”崔竹清又叫了一声，易阳的脸瞬间有点红。他想起他们是在公司年会上见过，那时崔竹清还是个刚入职的小姑娘，穿着廉价的红裙子，脸冻得发白，跟人拼酒喝，后来被人灌多了，是他送她回的出租屋。

“行，行，上来吧。”易阳叹了口气，心烦意乱地起身，爬起来想踢开门。

门开了，一股冷风夹杂着外面湿漉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崔竹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手里空空如也，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憔悴了不少。

“快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易阳侧身让她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。屋里只有一个老旧的单人床，一个堆着衣服的角落，一个掉漆的鞋柜，和一张铺着廉价床垫的行军床。

“我妈是吃了不该吃的药，现在住院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