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铃声叮铃响了一声又一声，易阳觉得自己的灵魂跟着一起投降了。办公椅往上一仰，差点没栽进沙发里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一群没头的苍蝇，嗡嗡嗡地盯着他。他伸了个大懒腰，脖子咔咔响了两声，感觉骨头缝都松了。

"老王，明天那个报告我明天尽量……啊不对，是今天晚上弄！"易阳对旁边埋头刷手机的同事哀嚎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块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："行吧行吧，你小子今天可真是累成狗了。"

易阳咧嘴笑，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："那是，谁家没点事啊，不像你，好像永远精力充沛。"

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："我缺觉的时候你看见了？不像有些人，精力旺盛得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就是工作效率……嗯嗯，一般般。"

易阳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自己略微发福的肚子，感觉肩膀都垮了。打卡，换上外套，挤上永远晚点的地铁。晚上九点多的北京地铁，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缩在角落，感觉自己的 musieli 都被挤扁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催房租的短信。他皱了皱眉，赶紧关掉屏幕，假装看手机，耳朵却竖着，生怕错过末班车。

"请问，到XX地铁站还有多久？"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易阳抬头，对上一个年轻的姑娘。扎着马尾，皮肤白皙，正仰头看着电子显示屏。他赶紧摇头："不好意思，我刚刚经过显示已经到了。你等等看。"

姑娘说了声"谢谢"，又低头研究手机。

列车进站，人更多了。易阳被挤到车厢连接处，差点被门夹到。他立定脚跟， Грузовик (赶火车 - 注：俄语，这里比喻赶不上，但作者用错词了，可能是打字错误) 都来不及，感觉自己像个陀螺一样被人群抽打着。

"不好意思……等等！"一个女声又响起，易阳下意识回头。

姑娘站在门口，右手撑着门框，左手拿着一个布袋，好像刚买菜回来。她脸上带着点急色，也许是要去哪儿却不小心坐错了车。

"去哪儿，我可以帮你看看。"易阳条件反射地说。

姑娘眼睛一亮："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