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铃声叮铃响了一声又一声，易阳觉得自己的灵魂跟着一起投降了。办公椅往上一仰，差点没栽进沙发里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一群没头的苍蝇，嗡嗡嗡地盯着他。他伸了个大懒腰，脖子咔咔响了两声，感觉骨头缝都松了。“妈的，终于搞完了。

易阳的工位在格子间最里头，背后是厚厚的墙壁，挡住了外面的喧嚣，也像一堵墙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开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是他妈发来的催缴费的消息。易阳掏出来看了一眼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这个月水电物业网费，一个月，他妈就能准时收到短信提醒，然后开始念叨。易阳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桌上，闭着眼。

“易阳，老王找你有事。”头顶传来同事老张的声音。

易阳猛地睁开眼，对上老王那张总是带着点算计的脸。“啥事啊？”他坐直身体，顺手抓起外套。

老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个推广方案，你负责的这部分，明天之前得拿出新版本来。老李那边催了，说客户那边等着呢。”

易阳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明天？现在都几点了？那些数据……”他を目を丸くして言った。

“老李说，客户那边非要赶着月底签合同，不然折扣没多少了。”老王把一份文件塞到他手里，“你赶紧弄，要不下个月这个单子可就没你的份儿了。”

易阳看着文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知道自己应付得起这些，至少这段时间可以。可这工作节奏，真的让人喘不过气。他抽了支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。

挂了老王的电话，易阳感觉胸口堵得慌。他走到楼下便利店，买了一罐啤酒，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。夜色渐浓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，却和自己无关。他仰头灌了一口啤酒，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崔竹清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下班呢？”

易阳回了个“忙”，随手把啤酒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他想起今天出门前，崔竹清在那边小声嘱咐他路上小心。这种关心，在这偌大的城市里，显得格外珍贵。

回到家，门锁转动的声音把崔竹清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