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是被饿醒的。

胃里空得像能跑马，头还嗡嗡疼，像被砖头砸过。cycle了十几秒，才堪堪把意识从浑浊的沼泽里拽出来。

抖了抖眼皮，视线里先是模糊一片，随后才慢慢聚焦。映入眼帘的是个破败的空屋，墙壁上糊着层层叠叠的报纸，都泛黄发黑了，上面还带着几处明显的裂缝，缺角露出的砖块发着暗淡的光。

阳光从木板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出一道晃动的光斑，空气重得能掐出水来。 expired的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……某种说不清的霉味，反正不是啥好味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肋骨像被焊在了床上。这床也真够可以的，两根破木板架着几块烂布，硌得骨头生疼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劲儿，那里空空如也，钱包手机啥都没有，就剩个钥匙扣，上面还缺了俩钥匙。

心里瞬间就有点咯噔。

记忆有点乱，像是被搅碎的录像带。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 pubs 喝大了，后来……后来怎么回去的就不知道了。这地方看着眼熟，是他租的老破小，学生宿舍？不对，他明明是个刚毕业两年，在城里挣扎的社畜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口冷气，勉强坐起来。脑袋又开始发胀，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感觉手指都使不上劲。身体有点软，像是缺了根筋。

“死猪。”他骂了自己一句，爬下床。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地板板缝大，边角还有点硌脚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往外走。刚开门，一股更浓烈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不是味，是人。

或者说……没人。

门口空荡荡的，走廊里安静得可怕。往日里邻居大妈大婶的唠叨声，孩子哭闹声，电视嘈杂声……通通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。连楼下小卖部的招牌，好像也不动了，之前不是还一闪一闪的吗？他揉了揉眼睛。

不对劲。

他皱着眉，低头看了看，拖鞋从脚上滑了下来。踩在地上“啪嗒”一声，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猛地一惊，环顾四周，连声咳嗽都没有。

他心里那点不安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我是不是喝大了，做了个逼真的梦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飘。

他试探着探头往楼下看，楼梯口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