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对着那个说话的男生露出一个虚弱又讨好的笑容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啊，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还好。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能直接晕倒在招聘会现场，那可就丢大发了。

说话的男生看起来比林晓晓大几岁，穿着一身干净的浅灰色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卷到手肘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。他个子不高，但站得挺直，正低头看着她手里那本皱巴巴的简历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真的没事？”男生抬起头，眼神温和，但又带着一丝探究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晓晓下意识摸了摸脸，触感粗糙，大概也是被挤得脏了吧。她讪讪地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胃：“就是……早上吃坏了东西，有点疼。”说完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傻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个，谢谢你啊。”

男生没再追问，扶了扶眼镜，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：“喏，擦擦手。招聘会人太多了，保持点干爽很重要。”他的动作很自然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晓晓的手背，一股凉意传来，让林晓晓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
“你也是来面试的？”林晓晓接过纸巾，胡乱擦了擦手里那本皱得像狗耳朵的简历，顺势问道。

“嗯，来试试。”男生把身份证和简历递给前面的一个工作人员，动作有条不紊。他的名字叫周然，学计算机的，想进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支持。“你是学什么专业的？”

“我……汉语言文学的。”林晓晓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忐忑，本科学的东西好像没什么竞争力。“投了几个编辑类的，不过感觉希望不大。”

周然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这时候，一个负责招聘的人员走了过来，指着另一个角落说：“那边有我们公司的茶歇，可以去喝杯水，放松一下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林晓晓跟着周然走过去。茶歇处人不多，几个都和周然差不多，低着头看手机或者互相聊天。周然拿起水杯，走到一个角落，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也走了过去。

“你也来我们公司面试？”一个女生抬头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晓晓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