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收回目光，指尖停顿了一下，才又漫无目的地敲击起来。这根金栏冰凉得像块寒铁，可她手心却隐隐发烫，像是憋着一股火。

“咔哒。”身后传来一声轻响，是宫女不小心碰倒了青瓷药碗的声音。苏芷没回头，但那股熟悉的宫里规矩和小心翼翼的谨慎，让她知道是哪个宫女。最近总有些不安分的人，喜欢在她身上找点“新鲜”事儿。

“苏姑姑，苏姑姑？”那宫女的声音带着点试探，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
苏芷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。她记得前世，就是这个人，在御膳房背后，堵住了她的路，和几个太监一起，把那些偷藏的食物塞进她怀里，诬陷她偷盗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苏芷终究还是转了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冷得能冻死人。

那宫女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跪下：“苏姑姑息怒，是刘公公让小的来跟您说一声，午后的桂花糕，您……”

“滚。”苏芷打断她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扎进那宫女心里。“下次再敢在我面前晃悠，腿给你打折。”

宫女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连磕头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苏芷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刘公公，那是个什么东西，她前生早就撕了他好几回。

她重新靠回栏杆上，目光重新投向假山。假山里藏着秘密，就像她前生藏着的秘密一样多。这一世，她重生而来，带着前世的记忆，重新回到了这个她待过十多年的地方。

她要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那些欠了她的，一件件还回来。

“轰隆。”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声巨响。苏芷猛地抬头，只见御花园的假山，不知什么原因，突然崩塌了一块，滚下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正好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
碎石飞溅，金栏被砸得晃了晃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苏芷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

“苏姑姑小心！”

一群宫女太监惊呼着围了上来，七手八脚地想扶她。

苏芷甩开手，站稳了脚下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假山崩塌的地方。她明明记得，这里根本没有这种动静，更别说一块大石滚落了。

是错觉吗？

不可能，她明明看到了，石头滚落的速度，和她反应过来躲避的速度，只差了毫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