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盯着许柔柔看了几秒，这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脸，倒像是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品，估量着成色和口味。许柔柔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靠了靠，手下的茶杯都差点滑出去。

“怎么？我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许柔柔挑眉，嘴上不饶人，手底下却不动声色地又给自己添了杯茶。

“倒没有，”苏芷慢悠悠地放下玉镯子，走到桌边，“就是觉得你这笑……挺假的。”她说话直，捧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像是在品茶，实际上眼睛却没离开许柔柔。

许柔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嗔道：“苏芷！你这人说话怎么老这么冲？我什么时候假了？”

“就你那故作高深的姿态，”苏芷做了个鬼脸，“每次跟你说正事前，都得来这么一套。演给谁看呢？”

许柔柔被她说得脸微微一红，但嘴上却更硬气了：“我那是礼仪！懂不懂？”

“得了吧，”苏芷摆摆手，语气随意得很，“有这功夫练仪态，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咱们现在这烂摊子。”

许柔柔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客厅里的气氛也瞬间沉了下来。她放下茶杯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宫里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。”

“那我不该来管？”苏芷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跟着晃悠了两下，茶水差点溅出来。“咱们现在是一起的，她许家的事情，就是我苏芷的事情。”

“你这是添乱！”许柔柔激动地站了起来，“你一介外人，懂什么宫里宫外的门道？上次要不是你……”

“要不是我这外人，”苏芷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冷，“你许家早成尸山血海了。我可是听说了，上头那位的意思，是要把许家连根拔起呢。”

许柔柔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苏芷看她这副反应，心里就没那么硬气了，又补充道：“别担心，我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。我是想问问你，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爹爹一家遭殃吧？”

许柔柔深吸了一口气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
“我听人说，”苏芷压低了声音，“上头那位最看重承诺。咱们是不是可以试试，找个由头，把那份承诺拿出来？”

许柔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显然是在回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