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柔柔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哪有……就是普通农家装，料子也是娘给剩的。”她比划着这身粗布麻衣，硬说自己是故意扮土的。

苏芷噗嗤笑出声：“许大灵女，你这演技……得回去好好排练排练。”她起身，理了理自己身上同样不太合身的素白轻纱，走到院门口，朝外面看了看，“不过，你这扮得是挺像。要我说啊，你这农家装，要是再配上点泥土……”

许柔柔听得毛毛的，赶紧摆手：“够了够了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新鲜，第一次穿这种衣服，不习惯。”

苏芷斜眼瞅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去了屋里。半晌，她抱着一沓东西出来，里面是几件明显新刮过的粗布衣服，还有一个小包针线。

“喏，换上。”苏芷随手扔过去，“你那身白得晃眼，沾了土灰再说。针线也拿着，衣服都有些地方不妥帖，你自己改改。”

许柔柔脸更红了，接过东西，小声道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也不知道是谢衣服还是谢不让她再说自己土。

苏芷没在意这些，自顾自去了灶台前，开始生火做饭。烟火气弥漫开来，虽然简陋，却也温馨。许柔柔坐在一旁，看着苏芷笨拙却认真的厨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这身衣服穿身上确实舒服些，虽然料子粗糙，但胜在合身。许柔柔想起前一世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，哪像现在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要自己找布料、自己缝。她叹了口气，自己当初……要不是太任性，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。

“叹什么气？”苏芷头也不回，夹了块菜叶子放进许柔柔碗里，“日子是自己过的，愁也没用。吃吧，吃完看你还能不能继续抱怨。”

许柔柔扒拉了两口饭，确实觉得饿了，又挺香，便也没再说什么。吃了饭，两人又聊了一阵。苏芷主要是问些凡间的事，许柔柔也答得绘声绘色，倒也乐在其中。

“说起来，”苏芷突然停下手里的话，看向许柔柔，“你前一世……是不是还欠了什么人？”

许柔柔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微微皱起。前一世她风光无限，但也确实欠了不少人情，那些承诺，很多她都没能兑现……如今……

“你这么问，咱俩是不是连着？”许柔柔小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