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日头正毒，四合院里得老李家窗户敞开着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袜子。这功夫，院门口“砰”一声巨响，车门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
“操！”一声低骂，车门边探出个脑袋，扎染T恤，卫衣兜里揣着烟，刚拐过院门口，眼神一扫，立刻就炸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老五你吗？”

来人三十出头，穿件不咋地但贵得吓人的衬衫，挎着个仿皮包，斜眼看人。正是院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倒腾古玩赚了点小钱，专门爱使唤人。王老五被认出来，脸色立马变了，阴阳怪气道：“哟，这是哪来的？来咱院里抓傻逼呢？”

说话间，车门“哐当”开到底，里头下来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。他没急着下车，先往地上唾了口唾沫，开车门的手也带着煞气。男人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眼角有蹦血管，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，就那眼神，让人觉得怕怕的。

“王老五？怎么着，昨儿个我帮你修了煤气灶，今天还要给你磕头谢恩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在耳膜上。

院里不少人探头，指指点点。王老五脸更黑了，他知道自己这事儿闹大了，但嘴上不服软：“谢你个头！我那灶是结了痂，你凑合弄弄就行了，现在呢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“故意？”男人上前一步，唾沫星子正对王老五脸：“昨儿你那态度，嚷嚷我是‘收钱装傻逼’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是故意的？”

王老五脖子一梗：“那不叫故意，那叫……”

“叫狗屁不通。”男人突然抬手，巴掌呼过去。王老五本能一缩，躲慢了，脸上立马添了五道红指印。“现在知道故意不？”那巴掌下去不重，但力道带着一股蛮劲，能把皮都抽开花。

四合院里鸦雀无声，就听见王老五杀猪似的嚎叫。他那帮狐朋狗友赶紧上来拦着，缩着脖子道：“大哥，消消气，消消气。”

男人不搭理他们，径直往家里走，路过晾衣绳时，手一伸，直接把那几件袜子抄了，拎在手里晃晃荡荡。老李正坐在门口嗑瓜子，见状笑眯眯：“刘工，您这手艺，能帮我看看这水管子吧？漏水……”

男人回头冲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跟刚才那张脸判若两人，竟还有几分和善：“行，ongsanshij.stu.com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