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帮愣头青？我看是愣头青里的刺头儿！”旁边一个裹着旧羊毛衫的大爷忍不住插嘴，唾沫星子喷老李脸上了，“前两天不是差点跟老张家那小子动上手？就为个停车位！啧，三十大几的人了，还跟个猴儿似的。”

“嘿，您这话说的对！”老王头立马接口，笑眯眯看着自己磨得锃亮的鸟笼，“小王这性子是冲，但不是没道理。你瞅瞅他上班那地方，厂子门口车流量多大？他停车那位置，稍微不注意就刮了旁人的车。上次就因为他急，差点把对面老刘家的宝马给别了，吓得他一个劲儿道歉。人家老刘也没多计较，就冲他着急那股劲儿，咱们也得给句好话不是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他也不能真把人给怼哭了啊。”老李撇撇嘴，指了指不远处晾衣绳上搭着的白衬衫，“那是谁家姑娘的，哭得跟抹了蜜似的，就因为车位划了一道印子。这要是搁在以前，小王早挨揍了，现在倒好，人家姑娘爹来求情，他愣是不依不饶，非要人家写保证书，这才作罢。”

“得得得，你这说一套一套的，哪有王头您看得准。”老李懒得接话，扭头就往家的方向走，“我去瞅瞅我那串葡萄熟了没，等会儿摘了给你们尝尝。”

大爷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被四合院里的人听见。斜对过老张家，窗户纸后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老张家那小子，小王，正脱着鞋，脚边堆着一堆脏衣服没动静。

“妈的……”小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鞋重重往鞋柜上一甩。他不是怕那帮老邻居，也不是真在乎什么停车道，就是看不惯那种张嘴就喷粪的嘴脸。明明是他自己停车技术不行，非要赖到别人头上。

“嚷嚷什么呢？”他媳妇端着洗脚盆过来，嗔怪道，“又跟谁怄气了？”

小王没吭声，光着脚在屋里转了两圈。屋里乱糟糟的，稿纸、图纸、工具散得到处都是。他媳妇也不生气，默默收拾着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：“就知道你倒霉，谁让你非住这破四合院……”

“谁说我要倒霉了？”小王突然嗓门大起来，“就凭我王大猛，还搞不定几个老废物？”

媳妇被他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盆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