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，你他娘的是瞎子还是骗子？这破琴都快散架了！”耀阳一脚踹在破烂的琴盒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砸在旁边的野草上滋滋冒烟。

他娘的，这琴他跟了三天了。从乱葬岗的鬼哭狼嚎里摸出来，据说能听到神魔呼吸的老古董。可这琴，除了木屑掉得勤快点，就跟块烧火棍没两样。老头子临终前那番没头没脑的嘱咐，在他听来简直就是诅咒。

“草莽，能让你活到今天，没你爹老子的本事行吗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心里回荡。

耀阳不爽，猛地坐起来。“老子靠的是拳头！这破玩意儿，老子砸了喂狗行不行？”

琴盒在他面前晃荡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——倚弦。倚，就是依靠、凭借。耀阳瞅瞅这破样，嘴角抽动。“凭什么？”他心里嘀咕，“凭你老东西生前吹牛逼？”

他顺手抄起那把旧琴。触手冰凉，板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啃过。但他没急着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手指头底下，似乎有东西在微微震颤。

“呵，就算能震颤，又不能当饭吃。”耀阳嗤笑一声。

可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
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野兽，也不是风吹草动。那声音……像是人在咳嗽？

耀阳猛地一愣。他屏住呼吸，蹲下身，把耳朵贴在琴盒上。那咳嗽声越来越清晰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茫和冰冷，仿佛来自九幽地狱，又像是亘古洪荒。

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
“老东西……你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耀阳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琴身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，像是…像是在回应！

耀阳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死死盯着琴身，生怕是自己幻听了。可那咳嗽声，还有琴身的震动，真切得很。

突然，指腹下那块他之前没注意的暗色木纹，猛地亮了一下，像是有星火在里头闪烁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声短促的闷响，伴随着一股极淡的焦糊味。琴盒盖子，不知何时自己裂开了一道缝隙，一道幽亮的光芒从中透出。

耀阳瞪大了眼睛。

幽光越来越盛，终于，一道模糊的人影，从琴中显现出来。

那身影很淡，几乎要融入周围的夜色，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穿着古老祭袍的老者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只有一个特点——那双眼睛，似乎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