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姑娘小张把电话捡起来，眼圈都红了，手指哆哆嗦嗦按出个急救号码。穿西装的男青年走到她面前，皮鞋叩叩叩叩在地板上响得跟鼓点似的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怎么回事？公司让你负责的接待区域，成这种鬼样子？” 话是这么说，他目光还是扫了眼桌上那个简历，又不动声色地挪到林曦脸上。

林曦刚把那叫花鸡塞进嘴里，正含糊不清呢，被这声冷喝吓一跳，差点喷出来。“哟，谁啊，这声调，跟后妈找继子吵架似的。”她噎得直顺气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想起刚才那简历，胸口又有点堵得慌。

男青年眉头更紧了，周遭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，小张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缩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接个电话嘛……面试的人太急了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曦嚼着鸡骨头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急啥呀，大不了我递过去。没看见姑娘累得跟条狗似的嘛。”她说着朝男青年扬了扬下巴，“这位可不是一般人，是来挑刺的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挑刺”俩字，目光瞟向男青年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。

男青年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林曦面前，伸手想拿桌上的简历。林曦手一缩，还故意往旁边一躲，嘴里啧啧两声：“怎么，想抢？我这刚扔的。”

男青年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应聘者林曦？”

“对啊，”林曦吐了个骨头渣子，“怎么样，小伙子，值得我这么大动静来应聘的地方？”

男青年盯着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把她看透：“你简历上写着，对创新市场有一套自己的看法。说说看。”

林曦斜眼看他：“你先说啊，我这是面试你，还是你面试我？”

“我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曦来了兴致，果然遇上个闷的：“行，那你说。你要招啥？就那简历上写的啥，不靠谱，谁信啊？”

“项目策划。”男青年递过一支笔，“帮我画个方案。”

林曦差点没乐出来，接过笔："画方案？这谁干的简历啊？走，我带你看看我们这儿市场大环境，边走边说，不比你窝在这儿纸上谈兵强？"

男青年没动，眼神锐利的看着她：“你确定你能解释清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