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姑娘小张眼圈还是红的，指节都因为用力掐自己大腿才没哭出声。男青年踱步过来，西装裤擦过地面带出点静电声，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一片狼藉。桌腿缺了块木，垃圾堆里有包装袋皱成一团，客户反馈本翻得哗啦响。

"这是我管的地盘？"祁晏殊伸手拨开一摞快递单，指尖划到积满灰尘的电脑外壳，"银行的VIP客户今天来过。"他声音比刚才柔和点，但小张还是觉得后颈发凉，"昨天是谁擦的桌子？保洁没来吗？"

"我...我加班弄的。"小张把化妆包往腿上一放，膝盖撞到椅子腿扎得生疼，"但后来临时有急事..."

"临时？"祁晏殊弯腰捡起摔在地的合同本，纸角的钢笔漏出银色笔尖，"急到需要靠乱摆东西挡人？"

"不是啊..."小张手抖得更厉害了，电梯间突然传来高跟鞋的皮鞋声，她慌忙抱住那堆东西往后缩。祁晏殊转身时撞到她肩膀，她惊叫得更大声。男同事闻声冲出来，看见状立刻岔开腿。

"祁总，小事，我刚..."男同事话没说完，祁晏殊已经飘了进去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他后脖颈突然被贴上来，热气糊得她眼前发黑。

"下次别自己添乱。"他下巴压住她发顶，力度不大，但小张还是吓得差点把怀里的纸团撒出去。电梯一路往下，祁晏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的发梢，"小张，不是所有人都会帮你挡事。"

大厅入口站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，正低头翻文件。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抬头时正好撞见祁晏殊似笑非笑的视线。男生耳朵尖红得像被烫到似的快步走开，祁晏殊嘴角勾起抹弧度，却没追上去。

茶水间里咖啡机嗡嗡响。小张蹲着擦水池，看见祁晏殊把外卖盒往角落一扔，自己蹲下来拧着盖子。她盯着他宽肩窄腰的线条出神，突然被一杯滚烫的咖啡扶住手腕。

"谢谢。"祁晏殊收回手时，掌心贴着她的灼热，她假装去够杯子，指尖蹭过他腕间的表带。柜台外客户都能听见他俩的动静，偏偏没人来干涉。

"林曦最近常来公司？"他突然问。小张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岂料他更快反应过来拽住杯底。陶瓷相撞的脆响惊得她身形一颤，"你说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