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腿软，往后缩了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。男人站定在柜台前，高大的身影把老板桌都给遮了半边。他微微俯身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冷光，语气是那种能把人气死腔调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空气死寂。没人敢吭声。地上那堆垃圾，塑料袋、纸箱、几个摔碎的玻璃杯，简直是灾难现场。客户反馈本哗啦哗啦响，每一页都像是控诉着他们的无能。

男人抬手，啪嗒一声合上那本本子。力道不大，但小张还是被震得手一抖，纸张散落了几页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低沉：“不是我管的区域。”

小张正要解释，旁边一个声音跳出来：“老板，是我干的。” 出声的是个短发女孩，名叫李娜，平时就爱穿得花里胡哨，说话也咋咋呼呼。

男人目光转向她，像是要把人看穿。李娜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硬着脖子站直了：“今天客户太刁难了，我……我太生气了，就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：“你太生气了，就砸柜台？还让别人跟着背锅？” 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瘫坐在地上的小张，“她为了这个店，手都磨秃噜了。”

李娜傻眼。她怎么知道小张的事？她根本不认识这柜台姑娘。她慌了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情急嘛……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后厨。小张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死定了。老板那脾气，阴沉得像乌云压顶。

“你坐那儿干嘛？” 一个尖利的声音炸起来。又是李娜，她正站在小张旁边，一脸得意，“赶紧收拾东西，明天别来了！”

小张抬头，看到李娜嘴角那抹坏笑，瞬间把委屈和愤怒都压进心底。她没哭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行啊，那我先收拾。”

她弯腰开始捡地上的垃圾，动作麻利。李娜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没趣。这种没心没肺的姑娘，也挺难搞的。

就在这时，后厨的门开了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走出来冷冷地问：“收拾得怎么样了？”

小张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迎上他的目光：“差不多了，就差那些烂纸箱得找找看，别污染环境。”

男人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