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断线

小张腿软，往后缩了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。男人站定在柜台前，高大的身影把老板桌都给遮了半边。他微微俯身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冷光，语气是那种能把人气死腔调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空气死寂。没人敢吭声。

祁晏殊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。他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，偏偏公司的小职员又给他添堵。清了清嗓子，他提高了音量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：“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还是那个平时爱出风头的小张，鼓起勇气站了出来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：“祁总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说：“那个客户夸夸其谈，我不小心……把他给怼回去了。”

“嘟嘟嘟……”老板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，救星似的。祁晏殊接起电话，脸色缓和了一些，大概是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。他示意小张先坐下，然后转身走到门口，接了句电话。

小张趁机偷偷溜走，心里直骂自己。早知道就不逞能了，这下好了，祁总要倒霉了。

祁晏殊挂了电话，脸色又沉了下来。这客户是个大客户，要是得罪了，他这个部门经理就完了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人，最后定格在小张身上。

“你。”祁晏殊开口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跟我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
小张腿一软，本来想跑的，可实在跑不动了。他跌跌撞撞地跟着祁晏殊进了办公室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祁晏殊什么意思？要炒他鱿鱼吗？

祁晏殊在办公椅上坐下，小张战战兢兢地站在他面前，等待审判。祁晏殊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那个客户，你先去安抚一下。”

“啊？”小张愣住了，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做？”

祁晏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？好好道个歉，把他哄好。”

小张终于明白了，祁总这是在给他一个机会啊。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我知道了，祁总，我马上去。”

祁晏殊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他想起今天早上林曦发来的那条短信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林曦，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