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踢完水洼，抬头望了望便利店门口。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，形成一道道模糊的水痕。柜台前的几个顾客，有的低头刷手机，有的翻着报纸，还有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正跟母亲小声拌嘴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鬼天气，出门办事儿都耽误了。

他转身挤进人群，柜台后面的小伙子抬起头，敷着眼睛打了个哈欠。“还有多少分钟到十二点啊？”老王没等回答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，塞进柜台。“一杯热咖啡，谢谢。”

小伙子麻利地接过去，麻利地倒了杯咖啡，嗤嗤两声打出一大勺奶精，最后隔着纸杯吹了会儿，才双手递过来。“小心烫。”小伙子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地打字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情绪。

老王接过咖啡，暖烘烘的。他靠在旁边的货架旁，靠着排面看着窗外。便利店里人来人往，卖彩票的老大爷正跟隔壁桌的顾客赌气，赌谁手里的号码能中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老王呷了口咖啡，苦中带甜，还挺提神。

“倒数第二班车，还有二十分钟。”柜台的小伙子头也不抬地插科打诨。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是在等公交。他摸了摸手机，电量剩三成，早上出门太匆忙忘了充。

“这雨，怕是还得下几天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在附近的公司上班，本来约了客户中午面谈，现在怕是又要改期。客户那头催得紧，发消息说他邮箱里那份文件怎么还没，老王这会儿才想起，早上出门急，文件忘在公司桌上了。

他站起身，把咖啡杯往柜台上一放，“谢谢啊，小伙子。”小伙子头也不抬，应了一声。老王走出便利店，雨水顺着衣服往下淌，他毫不在意，反正现在也湿透了。

走到公交站牌下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，问他怎么还没到家。老王笑了笑，回了个“在等车，堵车呢”。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站牌，果然，倒数第二班车的标志前面还跟着一行小字：“本站最后班车，请勿久等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正准备挤进人堆里，眼角余光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他那个刚失恋的朋友小张，正蹲在站牌底下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在哭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小张不是应该去海南度蜜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