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体育生？”李欣兰脑子嗡嗡的，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密度很大的沼泽里，怎么都拔不出来。沈跃捏着她手腕的手劲不算大，但那力道就像焊上去的，几乎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嗯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冒汗，“就是……强身健体，练练平衡感什么的……”

沈跃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。李欣兰心里的小鼓敲得飞快，妈呀，这人今天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。不是说她脑补过度，是沈跃的眼神，真的……有那么一瞬间，好像能点燃一根火柴。

不过，也就是一瞬间。

“哦。”沈跃又“哦”了一声，声音不高不低，但落进李欣兰耳朵里，跟刚才那个“哦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前一秒她还觉得这声“哦”带着点……嗯，可能就是那种被戳到心事的尴尬和探究？后一秒这声“哦”又好像啥事没有，他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沈跃了。

松手。

这感觉不踏实。

“那你……”沈跃顿了顿，像是刚想到什么，“具体练什么的？”

“就……自由搏击，还有一点……嗯，平衡木？”李欣兰自己也觉得这解释有点狗屁不通，特别是平衡木跟越野跑的关系，八竿子打不着好吧。但她说着说着，瞥见沈跃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下。不是嘲笑，也不是别的，就是那种……嗯，像是在思考？

李欣兰心里没来由地一松，好像刚才那点尴尬和紧张感，被这声“哦”给冲淡了。她松了口气，抬起手，刚想抽回来——

结果手又没抽出去。

沈跃又捏住了她手腕，不过这次力道明显小了很多，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柔了。他低下头，距离突然就拉近了。李欣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像是洗衣液的味道，很干净。

“平衡木？”沈跃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又变得像刚才那样有点特别，不过这次不是探究，更像是……有点好奇？

李欣兰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“对……对啊！”她有点结巴，“就是那个……走那个窄窄的木板……锻炼反应和平衡感嘛。老师说我反应挺快的，所以推荐我试试。”

沈跃看着她，没再追问。就这么安静地看着。空气里弥漫着有点尴尬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。李欣兰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，偷偷瞄了沈跃两眼，发现他眼神又飘忽了，眼神里那点特别的东西也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