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决定了。”沈跃难得地笑了笑，看着李欣兰紧皱的眉头，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
李欣兰噘着嘴，半天没吭声，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点点头：“行吧，我支持你。”

“支持？那不是还得加油？”沈跃站直身子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以后你就是我最大的动力了。”

李欣兰被他的话砸得心头一暖，刚想回敬几句，却被沈跃凑近过来的脸庞吓得后退一步：“你……你干嘛啊！”

“吓到了？”沈跃憋着笑，挑眉，“献丑了？”

“献丑你个头！”李欣兰又好气又好笑，脸颊却有点发烫。

两人沿着操场边缘慢慢走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沈跃突然停下脚步，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李欣兰：“这个……你要是嫌我烦了，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

李欣兰接过来一看，惊讶地瞪大眼睛：“这是你手机号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沈跃笑了下，“我那破二手诺基亚，信号不好，有时要拨好几次。”

李欣兰把纸条攥在手里，心里突然又酸又甜。她抬头看看沈跃，发现他正盯着远处空无一人的跑道，眼神专注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沈跃。这个瞬间，李欣兰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，好像自家小树苗突然蹿高了似的，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担心。

“其实……你不用这么急的。”李欣兰犹豫着开口，“体育生挺辛苦的。”

“知道，可我看着你每天练舞那么认真，我心不诚。”沈跃突然转过头，眼神有点灼热，“我总不能被你一个女孩子甩在后面。”

李欣兰被他看得一愣，那些小心思一下子全跑了出来。她别扭地扭过头，嘟囔道：“谁让你甩在后面了，我这是兴趣，你那是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两人都明白了。

“我这也是兴趣。”沈跃说这话时，声音低得像耳语。

李欣兰偷偷观察他，发现他今天穿的黑T恤袖口磨破了，露出小段雪白的手腕，平时总是不拘小节的人也很少整理过头发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显得有点狼狈又有点……可爱。

“对了，你手机……”沈跃突然想起刚才的话，“要是不嫌弃，借我用几天呗？我那破手机都快退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