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把文件放进老板办公桌的抽屉里，就听见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把门关上。”

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刚才急着交文件，忘了关办公室的门。现在被看见站在自己老板的门口，还穿着刚入职第二天就踩破的小白鞋，显得特别……抱歉。

“对不起，陆总。”林晓晓赶紧侧身让开，把门轻轻带上，动作小到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
陆屿琛没看她，手指在桌面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灰的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灯光下，他能感觉到陆屿琛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她被他蹭到的裤脚上，眉头皱了那么一下下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裙子。还好，只是领口被带了一下，灰色的布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，但并算不上特别明显。

“林晓晓，你刚入职多久？”陆屿琛突然问。

“……两个月。”她磕磕巴巴地回答。

“两个月还这么毛手毛脚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下巴微扬，像是在看什么特别可笑的东西，“或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？”

林晓晓的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什么时候故意的？分明就是刚才差点把文件落到地上，急得手忙脚乱，才撞到了他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是故意的，但被陆屿琛盯着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行了。”陆屿琛大概是不满意她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下不为例。”

说完，他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又把视线移回她身上，眼神锐利得让人有点发毛。

“我开会，需要安静。”

林晓晓囁嚅着应了一声，赶紧转身离开，心跳得像擂鼓一样。她能感觉到陆屿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。

走回自己工位，她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大口喘气。刚才陆屿琛那眼神，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
他总是这样，高高在上，好像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一样。虽然从小到大，他对谁都这样，但偏偏对她的容忍度有点高。小时候，她最喜欢就是缠着他，听他讲那些她听不太懂的“大道理”。

可现在，她只是他手下的一枚小螺丝钉，随时都会被他用更犀利的态度碾压得找不着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