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会开得格外漫长。会议室里，气氛闷得像一池死水，只有投影仪嗡嗡作响，循环播放着半成品的营销方案。

“...所以，这个方案主打年轻化，用一些网络流行语，应该能吸引眼球。”负责策划的小姑娘挠了挠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吸引眼球？我看是吓住眼球！”王磊忍不住插嘴，伸手想敲敲投影幕布，手风未到，老板老张突然打了个响指，“哎，陈小姐这个思路不错。年轻人写方案就是有活力！”

老板老张是公司的大股东，平时不大管事，今天却准点出现，还喝了点酒。王磊压了压火， relocation 转移注意力，看向坐在角落的小李。这丫头，今天又换了身土得掉渣的套装，灰扑扑的针织衫，搭配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的帆布鞋还沾着点泥。

“小李，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“你那个竞品分析报告呢？”

小李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报告还在整理，下午给您。”

“还在整理？”王磊皱眉，“都几点了？这可是下周要交的！”

小李没吭声，低着头继续敲键盘。王磊看着她，心里有点火大。公司就五个人，除了他，还有财务、策划、还有小李这小跟班。小李这人吧，平时挺老实，但做起事来拖拖拉拉的，而且审美，简直……一言难尽。

会议快结束的时候，老张突然问：“哎，小李，你最近在忙什么呢？我看你经常加班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“没忙什么，就是整理资料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“好了好了，早点回去吧，明天一早开工。”

散会之后，办公室就剩下王磊和小李。王磊正准备回工位，突然听到小李在整理文件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几页文件掉在地上。王磊皱着眉走过去，弯腰帮忙捡。这时，小李也蹲下来，两人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。

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，还有点凉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抽回手。他看向小李，发现她脸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抱歉，我……我走路没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