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觉得自己大概是寿星老庙门口的门槛上摔的太用力，把脑子给摔糊涂了。她现在正站在紫禁城最气派的养心殿外头，看着门口两个龙行虎步的大内侍卫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

昨天才被太后赏了脸，让她去长春宫听戏，说是让她散散心。林婉清这人，别的没多大追求，就是喜欢热闹，尤其喜欢宫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。这一去好歹也看了两出折子戏，还跟旁边一个伺候皇上的太监搭了半天话，听说是个什么小太监，伺候着个刚入宫没多久的答应。

那时候林婉清年纪轻轻，胆子也肥，就顺嘴问了句：“小兄弟，听说咱们宫里最近来了个新答应，是哪儿来的？看着年纪轻轻，倒挺有眼力的。”

那小太监姓张，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十八九岁，脸上倒是有几分机灵劲儿，当时挺认真地说：“是回疆进贡的假太监，伺候的是个……小皇子。”

林婉清当时就乐了：“假太监？听着挺有意思，那小皇子是哪个？” 诸如此类，你问我答，还以为挺熟络，也不知道是那小太监紧张还是咋地，就顺嘴提了一句，说小皇子性子古怪，深居简出，一般人见不着。

林婉清当时也没在意，毕竟宫里皇子多了去了，一大把，她这种不上台面的小小才人，能见着还得谢天谢地呢。结果呢，今儿就出了这事。

本宫，爱新觉罗·弘历，当今圣上，刚从乾清宫完事儿回来，准备去上书房，顺道去养心殿歇歇脚。谁知道刚走到养心殿门口，就瞅见个穿着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小姑娘杵在那里。

上行下效，本宫这位小祖宗，也是宫里出了名的难伺候，挑食，难哄，还特会钻牛角尖。偏偏这孩子，命好，加上是太后最疼爱的外孙女，宫里宫外都惯着。可就算这么被惯着，今日一见，也把本宫气得七窍生烟。

“又是你！” 弘历皱着眉头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本宫前次怎么跟你说的？养心殿是本宫的地盘，没朕准许，谁许进来？”

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皇上息怒，臣女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 弘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本宫就问你，不是故意的，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