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话说的，我咋就忘了？”二婶撇了撇嘴，叉着腰往门口一站，挡住了刺眼的光线。林小满一个激灵，彻底清醒了。昨儿个是真累，在河边挖了半晌野菜，晚上又帮爹妈烧火做饭，这会儿被二婶这大嗓门一吼，困意瞬间就飞走了大半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醒了，人在这儿，您总可以消停会儿了吧？大清早的嚎什么丧呢？”林小满揉了揉眼睛，没好气地说。

二婶哼了一声，探头往里屋瞅了瞅，“你那脸盆呢？水舀出来了吗？锅刷了吗？早上这活儿都跟你似的，只晓得歇着，知道干啥呢？”

林小满一听就来了气，“我昨天干活干到啥时候了？你忘了吗？现在才几点，就催催催。还有，我昨天水都舀好了，锅也刷了，你自己不信也就算了，还在这儿瞎嚷嚷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话咋说得不地道呢？”二婶嗓门更大了，引得隔壁王大妈都端着饭碗凑过来看热闹，“小满，你二婶也是为你好，这么年轻，可得早起早睡，别老熬夜。”

林小满翻了个白眼，觉得这大娘们真是多管闲事。“王大妈，我熬夜没熬夜您不清楚，我二婶也不清楚。昨儿个收工晚，回来就睡了，哪有您想的那样。”她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故意打了个哈欠， entgegen dem Erwarteten schaut sie 二婶一眼，“你看，这不就醒了吗？精力充沛得很。”

王大妈看着林小满这架势，也没再说什么，讪讪地拍了拍二婶的胳膊，低声劝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小麦刚起，让她缓一缓，咱自己吃咱的。”

二婶这才嘟囔了两句，悻悻地回了自己家。林小满听着她屋里传来“砰砰”的响动，还有更小的抱怨声，忍不住撇撇嘴。这些邻居啊，真是够够的。不过，也好在她们虽然嘴碎，倒还没有明面上做什么过激的事儿，不然林小满早就老娘们赖皮一起上了。

她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，水缸里果然有水了，昨晚老林给她打的。她舀了瓢冷水，胡乱擦了把脸，凉飕飕的水沾在脸上，让她彻底清醒了。肚子也跟着叫唤起来，昨晚吃的大米饭早就消化了。

“小满，屋里吃还是这儿吃？”老林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