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又是个晴天，林风准时在镇东头那家破铁匠铺门口晃悠。铺子里就两人，掌柜的老王和个身材壮实的铁匠，叫李刚。老王打铁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，叮叮哐哐的，震得林风耳膜都疼。他倒是不嫌吵，蹲在角落，手里捏着块抹布，一边擦拭着根本没人管的桌腿，一边偷瞄隔壁摊位卖菜的老头。

老头摊位前不远处，堆着一堆青翠的时令菜，旁边还放了个半人高的陶罐。林风每次路过，都忍不住多看两眼，心里想着等会儿要是手头宽裕了，真该买点菜给老头送去。老头性子也好，每次都笑着打招呼，说林风这年轻人啊，真是个老实人。

“老实人？”

林风刚想抬眼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他心里一咯噔，知道是张伟。这师弟仗着家里有钱，天天在这铺子里横，不是骂就是笑，就喜欢看林风好欺负。

林风没动，继续低头擦桌子。张伟斜倚在摊位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青铜烟袋锅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了：“哟，林风，怎么啦？魂儿都吓飞了？昨天让你请我喝的酒，怎么还欠着呢？”

林风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慢。他慢悠悠地回道：“张公子，昨儿个……昨儿个家里急事，钱没凑齐。改日，改日一定请，一定请。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眯着眼睛打量林风：“改日是何年？我看你这怂样，就是一辈子也请不起吧？不过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，今天就免费让你看个笑话。”

林风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继续埋头干活。他早就习惯了张伟的嘲讽，反正自己就这么个窝囊样，说啥也是无所谓。

张伟见林风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直接站直身子，指着旁边卖菜的老头摊位，哈哈大笑：“看见没？林风，你看人家老王，年纪比你大，本事没你差，人家就能赚大钱！你呢？天天在这儿累死累活，一个月就挣几个铜板，还抠抠搜搜的，连请兄弟喝杯酒的钱都拿不出来！”

林风心里一阵烦躁，但还是没抬头。他讨厌这种被揭短的日子，但又能怎么办呢？他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凡人，张伟是他唯一能勉强说上话的师弟，虽然这话说出来让他心里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