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手里的钢笔重重砸在签收回执上，林念长舒一口气，胸腔里是翻江倒海的激动。律师执照，终于到手了！打印出来的时候那张纸都微微发皱，她反复摩挲了好几遍，感觉那沉甸甸的薄纸里，全是她熬过的夜、啃过的卷、摸过的案例。

她走出办公楼，外面艳阳高照得晃眼。林念眯着眼，想找个阴凉地打电话给闺蜜报喜。结果就在街角电线杆下，一眼看见了那个穿白T恤的男生。

他正低头看手机，耳机在耳朵上晃荡，肩膀半搭在栏杆上，身形挺得笔直，好像在等人。白T恤洗得有点发旧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下那点形状分明的皮肤。牛仔裤料子普通，但熨烫得很平整，坐得久了，在裤腿上留下淡淡的弧度。

林念看上几眼，心里嘀咕：哟，这年头穿得还挺简约大方。不像有些职场男，西装裹得跟救生圈似的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花钱多。她正琢磨着这人是不是某个公司的程序猿或者设计师，毕竟穿白T挡不住，穿牛仔也不违和。

“喂——”男生突然抬眼，目光越过林念，朝街对面张望。林念吓一跳，差点没站稳，赶紧站直了腰板。他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，转回头，目光落在林念脸上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磨砂的石头，但又意外地不刺耳。眼神倒是挺冷淡的，上下扫了她两眼，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。

林念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咧嘴一笑：“没……刚出来，碰巧看见你在这儿。”心里吐槽一句，这脾气，跟块千年老冰似的。

男生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手机了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。林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想着刚拿证，出门第一天就得高调，硬着头皮凑上去：“我叫林念，刚拿到律师执照，以后就是你的法律顾问了……哦不对，现在不是。”她赶紧改口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总之，很高兴认识你。我叫林念。”

男生终于又抬起了头，这次他多看了她两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……林念看不懂的情绪。他转瞬又收敛了，“嗯。” 简短有力，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