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攥着那本烫金封面的律师执照，手心都有些出汗了。刚从学校毕业那会儿，她可没想过自己能真的拿到这个证。熬了多少个夜，啃了多少本厚厚的法条，就为了今天这一刻。下午阳光正好，她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附近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。

巷子深处有个修鞋摊，摆摊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正弓着腰给一双运动鞋上胶。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露出些汗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旁边放着一顶旧牛仔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偶尔抬眼看看林念，眼神有点懒散。

林念本来只想拍张照片，证明自己真的拿到了执照。可刚掏出手机，修鞋的男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有些闷，像砂纸蹭过木头：“律师？”

林念一愣，抬头对上那双眼睛。男人似乎挺 взгляд 杠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再说话，继续埋头修鞋。林念尴尬地笑笑，把执照塞回兜里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“抱歉，吓到你了。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拿起旁边的一把小刷子，慢悠悠地清理鞋面。“律师执照金贵，拿在手里别摔了。”他随口一说，随又补充，“鞋也贵，修不好你赔。”

林念被他这说话方式弄得有点哭笑不得，笑着问：“那麻烦师傅帮我看看，这鞋还有救没？”

男人把刷子往鞋上一蹭，瞥了一眼，“帮帮你可以，想走捷径买了双假货，那可别怪我。”

林念知道他是故意逗她，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就是……看它裂得挺厉害，怕真坏了可惜。”

男人突然停下手，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，意思是林念那双鞋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档货。“顺手。”他把鞋递过来，用橡皮筋捆了捆，“晚上拿回去粘好。”

林念刚想道谢，男人突然又开口：“你律师执照的照片，想不想试试给人打工？”

林念吓一跳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男人拿起墨汁的小瓶子在鞋底画了个圈，“我儿子……缺个律师，你挺能熬的。”

林念彻底懵了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她看着男人，对方却不看她，依旧埋头修鞋。林念拉住他的袖子，“师傅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

男人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懒散，但带着点认真，“找错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