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躲在那扇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门阴影里，心跳得像是要冲破嗓子眼。外面走廊上脚步声杂乱，咔嚓咔嚓的，踩在积雪上，听上去至少有七八个人，而且都是男人。说话声压得很低，却能听出是北方口音，沙哑，透着疲惫，甚至还有点……急促。

“这雪蹩脚得很，都冻坏了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抱怨。 “还能怎么样？主子一句话，咱们就得来回跑。前阵子不是说要盯着点什么动静吗？别是京城里出了什么事吧？”另一个声音回道，语气里有点不安。

“急什么？天都快亮了，慢慢走。跟丢了，你担待得起？”领头的声音沉稳些，但也能听出来，他不是个轻松的人。

林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这几个人口音听着像是辽或金那边过来的商贾旅人，深夜摸到皇宫附近来做什么？皇宫的守卫肯定是 stringent (严厉的) ，他们这番折腾，会不会是……难不成和前几日宫里传出的那个“雷击”有关？

就在这时，走廊拐角处透进一束微弱的手电光，接着是几个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停在杂货铺门前。

“谁在外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厉声问道。 “我，一个迷路的……咳咳，江湖人称‘林先生’的。” 林焱心里咯噔一下，故意压低声音，但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。他这是要自报家门，还是想混进他们？

外面沉默了片刻，随即是悉悉索索的检查门锁的声音。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从外面打开了缝隙。

“哦？林先生？深夜造访，可是有什么贵干？”领头的声音问道，带着审视的目光往里打量。

林焱深吸一口气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捏着嗓子，尽量模仿着那种书生气的腔调：“哎呀，不敢不敢，实是路过此地，夜深天寒，见几位兄弟气喘吁吁，心中不忍，特来送些……热水暖身。晚生林焱，草字子谦。”

他边说，边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得很好的皮囊，小心翼翼地递出去。皮囊不大，但隐约能看到里面冒着热气。

外面几个人对视一眼，领头的皱了皱眉，但也没说什么。“谢了，林先生。不过夜深，我们得赶路。”他伸手接过皮囊，掂量了一下，脸上表情略缓和了些，“多谢关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