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后脑勺子发凉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借着昏暗的油灯光，三个披头散发、胡子拉碴的男人影晃了进来。

为首那人身材最魁梧，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眉心划到嘴角，眼神阴鸷，扫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林焱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小崽子，藏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另一个瘦小的家伙往里探头，“大哥，这破庙里就他一个，像是揽工的苦哈哈。”

魁梧男人嘴角撇了撇，唾沫星子喷在泥地上。“苦哈哈？我看不像。身上这身料子，倒像是管事的。”他踱步过来，蒲扇大的手在林焱光秃秃的肩膀上拍了拍，力道不轻，“小子，说话。”

林焱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自镇定，声音尽量放低：“我……我找人，没地方住。”

“找人？”魁梧男人笑了一声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这京城里，能让你安稳找到人的地方，可不多。”

旁边两人也凑了过来，目光像鹰隼一样盯着林焱。林焱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，这架势一看就要“谈崩”。

“大哥，别为难他，看着就有几分机灵。”瘦小那人说。

魁梧男人回头瞪了他一眼，这才转向林焱：“机灵？我看是识相。老子现在缺人，缺能办事的人。跟着我干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现在这世道，跟着 main 流混，不如跟着风口浪尖。跟着老哥我，将来少不得你一杯羹。”

林焱脑子飞快转着，现在这局面，朝廷腐败，金人虎视眈眈，这种乱世里，依附强者，或许才是活路。但这帮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，可和他们对着干，自己这点微末力量，恐怕连渣都不剩。

犹豫归犹豫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林焱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我……我愿意。”心里把对方三人牢牢记住，金国密探？不像。更像是趁乱落草为寇的溃兵，或许还有些别的心思。

“既然愿意，那就从今天起，跟着我。”魁梧男人打量了他两眼，似乎还算满意，“先跟着我跑几趟，立点功，也让弟兄们看看你这小子不是孬种。”

林焱心中一凛，果然有东西。看来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，在这京城里，想要立足，没点实际的“功勋”，根本就别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