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！灵石交易所的报价又跌了三成？！”

茶楼角落里，老王握着茶杯的手剧烈抖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他面前的茶杯底儿都快见着底了，那也是最近一个月喝剩下的不多不少。一年前，他还在城东开了家小茶馆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安逸。那时候灵石还能卖个不错的价钱，修士们修为突飞猛进，凡人跟风追捧，市场一片火热。

可谁知道，短短一年，天就变了。

灵石市值暴跌，就像坐了过山车，先是从高处一落千丈，接着又开始像筛糠一样往下掉。修真界乌云罩顶，宗门 αρχ旧账新债一堆堆往脸上甩，天才弟子张狂的脸上有了褶子，隐世家族也难逃俗世纷争，各种变故层出不穷。老王这种凡人，自然感受最深。以前能换三块下品灵石的茶叶，现在得卖到一块灵石都没处去。更别提他那几个修真界的朋友，一个个都唉声叹气，愁眉苦脸。

“老李，你说这世道还能不能混啊？”隔壁桌传来一声低沉的骂骂咧咧，那是开杂货铺的老李，也是老王的老街坊。手里捏着的劣质符箓，被他捏得粉碎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老李是靠修士们买些日常用品过日子的，以前好歹能赚点小钱，现在修士们自己都紧巴巴，哪还有闲钱出来消费？老李叹了口气，满脸晦气，“还能怎么混？眼瞅着要关门大吉了。”

老王默默听着，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。他亲眼见过那些修士年轻时意气风发，呼风唤雨，如今却一个个狼狈不堪。曾经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，落魄时连个凡人都不如；天赋异禀的弟子，如今可能就在他面前，低声下气地讨价还价。这世道，真是坐了过山车，而且是直冲云霄的过山车，然后又把人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
更让老王心里不是滋味的是，他好像还看到了一丝希望，却又无比遥远。

就在前几天，他那个在一家破落宗门里当杂役的外甥，给他寄来了一封信。外甥是个小有名气的天才，结果因为宗门破产，资源匮乏，修为停滞不前，现在不仅没了身份地位，还成了杂役，每天被各种杂事折磨得死去活来。信里，外甥虽然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