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青玄宗的山门还透着一股子萧索。往日里喧闹的演武场，此刻只有几缕晨风卷着落叶，呜呜地刮着。练武的弟子锐气都没了，一个个耷拉着脑袋，眼神躲躲闪闪。

我，林辰，就是这些没锐气弟子中的一个。昨天，宗主在正殿宣布灵石市值暴跌的消息时，我脑子里嗡嗡响，手里的灵石像烫手山芋似的，赶紧扔给了杂役堂管事的。

“林辰，又偷懒？”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走神。我回头，看见隔壁班的小李，脸上带着刚被打扫完的尴尬笑容，手里还拿着扫帚。

我嘿嘿一笑，接过扫帚跟在他后面。“这不是昨晚没睡好，脑子懵么。” 小李撇撇嘴，“你也知道，咱们这外门弟子，没灵石砸进去，连块像样的法器都摸不到。现在市场这么乱，宗门里的资源都往内门挪，咱们这些人……啧啧。”

“谁不是呢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地上的破柴扫成一堆。 这灵石寒冬，来得太突然。以前别说灵石了，就是块普通的玉石碎片，都能在坊市卖几个铜板。现在？一块下品灵石能换十个下品铜币，还是有人要。内门弟子还好，家里都富有，就算灵石跌了，法器、丹药照买不误。咱们这些外门弟子，以前宗门给点下品灵石补贴，现在连这点都取消了。

正扫着，突然听见一阵踢打声，还夹杂着几句骂骂咧咧的。 “滚开，别挡着老子！” “滚你妈的，这是公共地方！” 我抬头望去，只见两个内门弟子正围着一个挑担子的杂役骂。那杂役瘦得像只猴，穿着破烂的衣服，脸上还挂了彩，正是杂役堂的老王。

“你们内门弟子做什么呢？”我忍不住出声。 那两个内门弟子扭头瞪了我一眼，其中一个斜睨着眼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林辰吗？怎么，想当英雄救美？” 另一个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怎么不去给你那破师父亲情呢？”

我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老王带着哭腔喊道：“两位师兄，有话好说，别动手啊……我这点货物，实在不想丢了……” 说着，他还哆哆嗦嗦地从担子里拿出几块下品灵石。那两个内门弟子一愣，随即露出了贪婪的表情。

“哟，下品灵石啊？”其中一个眼睛放光，“老王，听说你把这批货卖了能换不少铜币，都给你家主子还债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