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狐叼着狗尾巴草刚在破庙门口晃悠，脑袋就嗡的一声，有点发懵。前脚还跟那歪脖子柳树嘀嘀咕咕呢，后脚脚跟就被人撞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穿得跟破麻袋似的书生，正仰头看她，手里还捏着块半截砖头。书生脸挤出俩猪肝包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姑娘……？

狐九尾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昨天来借酒喝的那个书生吗？怎么还跟块抹布似的，打哪儿又滚回来了？她抬脚就想踹，想起这书生虽然穷得叮当响，但人倒老实，话不多，除了问她是不是狐狸精，就是给她讲他那破破烂烂的《论语》。

“哎哎哎，姑娘，你等等！”书生手忙脚乱抓住她狐狸爪子，脸都快贴到他狐狸毛上了，“我……我是说，这砖头……我还你。”

狐九尾狐爪一甩，狗尾巴草飞出去老远，差点栽了歪脖子柳树。她斜眼瞅着书生，心里嘀咕：“还我？你抠脚丫子用了多久？”

书生脸更绿了，手忙脚乱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块干粮，哆哆嗦嗦塞给她：“这个……这个给你垫垫肚子。”

狐九尾盯着那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，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她修行千年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？就这玩意儿，还想讨好她？她翻了个白眼，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就往庙里走。

“哎哎哎，姑娘！”书生急了，连忙跟上，“你要是嫌弃这破庙，我……我明天再去给您换家！”

狐九尾没回头，靠在供桌边上，看着桌上那半坛子残酒，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。对着歪脖子柳树自言自语了千年，现在多了个同样没啥文化的书生，日子好像也没变得更无聊。

“喂，狐狸精！”书生突然冒出来，挠挠头，“你说……那短命鬼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
狐九尾正喝着酒呢，被这问题打断，有点不高兴：“你打听这个干啥？”

书生嘿嘿一笑，眼神有点不对劲：“就……就想问问，我们都找了一圈了，也没见着那女的。莫不是……你把她藏起来了？”

狐九尾酒杯一放，眼睛瞪圆了：“藏她干啥？我管她短命不短命的！”

“可……”书生欲言又止，忽然眼珠子一转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，“我昨天在外面，好像听到有人提过……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