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……？”书生又重复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九尾狐眨眨眼，叼着狗尾巴草的手指抖了抖，草叶差点掉地上。这破庙里就她一个妖，半句话不说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闷声不响的来串门？

“你是谁？”九尾狐往前凑了凑，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了甩，“挡着本姑娘的路了。”

书生嘿嘿笑了两声，咧着嘴，牙比黄连还苦。“狐仙姐姐……我不是故意撞您的。我……我饿了两天了，想跟您讨碗水喝。”说着，把手里那半截砖头往旁边一踢，作势要跪。

九尾狐嗤笑一声，抬脚就踹。“跪什么跪！起来！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滚。”

书生也不恼，赖在地上不走，脸憋得通红。“您就收留我一晚吧，我给你叩头。”说着，作揖姿势的标准得让九尾狐都挑不出毛病。

九尾狐挑眉，尾巴尖轻晃。“死鬼，想讨要饭吃，知道本姑娘是谁吗？”话音刚落，一阵阴风刮过，书生打了个哆嗦，哆哆嗦嗦说：“知道，狐仙姐姐……”

“滚！”九尾狐没耐心了，正要动用妖力，书生突然开口：“狐仙姐姐，我能感觉到，您……您身边一直有个……”

“嘘！”九尾狐瞬间闭嘴，眼珠子滴溜转，尾巴僵在半空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书生咬了咬牙，“您别杀我，我只是个穷书生，只想……”

“滚！”九尾狐声线陡然转冷，书生脖子一缩，爬都爬不起了。九尾狐冷笑两声，转身进了破庙，把门一关。

书生瘫在地上，愣了半天，突然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忍着痛往里瞅。只见九尾狐坐在蒲团上，身前放着一坛子酒，正歪着头看他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没焦点。

书生喘着粗气，往前爬了两步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晕了过去，手里还攥着那半截砖头。九尾狐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拿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口。

酒入愁肠，越想越气。这破庙里住了千年，树妖老伙计不靠谱，其他妖要么远要么怂，就她一个独居。没想到千年难得露个脸，结果惹了这么个麻烦，还敢猜到她心里去！

九尾狐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烦心事甩开，举起酒坛自饮自酌。酒是自酿的，味道自是没得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