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好痛……”苏沐雪的意识渐渐清晰，脑子里像是被插了几把钝刀子在来回搅动，疼得她忍不住暗骂。牙齿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条，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。

这布条又粗又硬，塞进去的时候还带着血腥味，勉强能堵住大部分声音，但根本挡不住那股子馊味儿。苏沐雪努力扭动脖子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周围。

麻袋大概能塞下一个成年人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囚笼里，每个方向都被冰冷的布料挤得生疼。越想动，越是疼得厉害。她试着呼口气，感觉胸膛里像是憋着一团火，闷得难受。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头顶被掀开了一条缝，刺眼的光线让她本能地眯起了眼睛。随之而来的，是一股浓郁的药味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沐雪猛地咳嗽了几声，喉咙火烧火燎的疼。她用胳膊肘撑着，艰难地抬起上半身。麻袋被扯开一个口子，她趁机探出头，外面是个简陋的茅草屋，屋顶漏着几处雨点，滴在泥地上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
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壁炉里燃着几缕火星，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正背对着她，坐在桌边，面前摆着几碗草药。药香浓郁，几乎要把人熏晕过去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沐雪又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骨头，咽不下，吐不出。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她试图开口喊道，却发现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，只能发出嘶哑的音节。

老妇人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她抬眼看了看苏沐雪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装什么死？活得不耐烦了？”

苏沐雪皱了皱眉，她没听出老妇人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。难道是她在这个身体里待的时间太短？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一张被撕碎的拼图，她根本拼不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？”苏沐雪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
老妇人像是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，发出一声冷飕飕的嗤笑。“没见过世面的傻子，被人扔在这荒山野岭，还以为能活成个仙女？告诉你吧，在这世道，你连条狗都不如！”

苏沐雪眉头紧锁，她能感觉到老妇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