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刚把那半米深的坑刨好，揣着手往旁边一躲，就听见一阵杂沓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他自己也记不清是第几次被这群狗仗人势的恶奴追出来了，每次都是这样，冲他吆喝两句，踢翻几摊泥，最后拍拍马屁走人。王虎就缩在稀泥里，憋着气，等着雨停。

马蹄声在村口转了个弯，没往村子里来，反而朝着山脚下那片松树林去了。王虎松了口气，有往远处跑的意思就好。他刚想爬起来，那块铁板突然又发作了，疼得他一激灵，差点没栽进坑里。他咬着牙又蹲下去，死死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。

等马蹄声拐过山坳，拐进松树林，王虎才慢慢爬起来。他掸了掸泥点，揉着肚子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群狗日的大少爷，每次都来吓唬他，真跟他们身上那股子膻味似的，让人反胃。王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被泥巴裹得严严实实的野猪腿骨头——这是上次被追的时候顺手捡的，啃了几口，硬得跟砖头似的。

他正琢磨着晚上能做点啥，突然听见松树林东边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马蹄声，是人的说话声。王虎皱了皱眉，好奇心一下子起来了。谁啊？大少爷请人还是来抓他啊？

他扒开松树叶子往里瞅，这一瞅不要紧，差点让他惊呼出声。只见七八个人围着一头半大的乌牛，那乌牛浑身松皮，犄角粗壮，正死死抵着一个人。王虎离得远，看不清那人是谁，只看见那人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三棱桃木棍子，正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滚开！滚开啊！”那人一边骂，一边挥舞着桃木棍，但那头乌牛死活不让， cứ那样抵着，任凭人怎么踢打都挪不开分毫。“你个畜生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”

王虎看得有趣了，这野牛还挺犟啊！他蹲在树后面，看着那乌牛甩着尾巴，头往人身上撞，那气势，跟野猪一样。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刚弄死的那头野猪，那野猪也是这么死的，一头撞死几个壮汉。

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听见说话声朝这边过来了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那些恶奴回来了？他连忙往旁边一缩，脸埋在一堆松针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来的果然是几个骑马的恶奴，为首的是那个骑高头大马的大高个，手里还晃着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