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我坐在冰凉的地上，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这身皮袄。料子是真不咋地，粗麻布做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汗味儿，大概是昨晚跑得急，给跑透了。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亮，像是常洗常晒的。山海关这鬼地方，风硬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我是吴三桂，或者说，现在是。咋回事呢？前一秒我还在琢磨中午吃顿啥，咋一睁眼就成了这个1628年的人？还特么在这冰天雪地里。想我这大好年华，本来该是搂着小妾喝酒作乐的，咋就成了个背锅侠？

脑子里突然闪过李自成的脸，那家伙眼睛里跟烧着火似的，一边看我一边咧嘴笑，那笑容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妈的，说好的取天下呢？咋看我跟看猎物似的？

身后传来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成个球，装死。不能暴露，现在暴露就是找死。我虽然穿了这身皮囊，可我连这年代的枪炮都认不全好不？就这身装备，出门就是送死。

马蹄声停在不远处，几拨人下了马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把玩着把匕首，眼神阴鸷。这架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我心里骂娘，这帮逼，一个比一个难缠。

“大哥，你看这人，”有个手下指着我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样子贼猥琐，说不定是李自成的探子。”

那汉子眼神在我脸上转了转，嘴角咧了咧：“先别急着动，看看他兜里揣啥。”说着，几人围了上来，把我团团围住。我心里冷汗直冒，这要是被搜出来点啥，指定小命交代在这儿。

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里面是两块饼，还有半壶水。递过去时，手都在抖。那汉子接过去，撕了一块饼塞进嘴里，眼睛依旧没离开我。

“说，你是哪路神仙？给李自成办事的？”他问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编：“俺……俺是山海关附近的农民，被乱兵掳了来的。家里就俺爹娘，不想……不想跟他们分开。”

那汉子吧嗒吧嗒嗑着烟，半晌才开口：“农民？我看不像。眼神太狠了。”说着，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，“岁数也不大，该不是装的？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要是被识破了，指定没好果子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