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我坐在冰凉的地上，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这身皮袄。料子是真不咋地，粗麻布做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汗味儿，大概是昨晚跑得急，给跑透了。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亮，像是常洗常晒的。山海关这鬼地方，风硬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记得前脚还在可汗营里跟李自成喝大了，怎么一睁眼就成这样了？低头看了看手里，攥着个破烂羊皮卷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啥玩意儿，看样子是军报。我草，不会真穿成吴三桂了吧？

这身皮囊看着确实像，就是这气质……我自个儿哆嗦了一下，这破麻袄实在配不上我这身兵痞相。想起昨晚上，李自成本着那憨厚劲儿，还跟我开玩笑，说等我打跑了李国翰，就给我娶个媳妇儿，那架势，简直比我亲爹还亲。结果呢？今儿我好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“人善被人欺”，李自成前脚刚走，后脚清军就跟来了。

我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大吼一声：“报——” 喊了半天，也没人应。得，看来这营里是乱成一锅粥了。我摸了摸腰里，还好，昨晚上那把鬼头刀还在。这玩意儿可是我的宝贝，当年在辽东杀倭子的时候，它可是立过大功。

正在这时候，旁边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一个亲兵策马跑过来，翻身下马，跪在我面前：“大人，大事不好了，清军……清军摸营了！”

我闻言大惊，连声问道：“多少人？从哪儿来的？”

亲兵慌忙禀报道：“回大人，黑压压的一片，至少有三万人，而且……而且他们还带着炮呢！”

我去，这叫什么事儿？李自成走了，清兵就来了，这简直是赶尽杀绝啊！我脑子一热，就想去指挥打仗，可转念一想，我这是吴三桂啊，吴三桂啊，当年在山海关跟多尔衮干仗时，我那是什么人物？现在倒好，刚穿过来，连阵子都没站热乎，就得上战场？

我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算了，这身皮囊也不是我的，干啥也没用。我还是跑路吧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
说干就干，我抓起那羊皮卷，翻到上面写着李自成的赏格，一百万两白银，封平西王。我嘴角一抽，这帮南明的家伙，就只会用钱来收买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