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夜揉着发沉的脑袋，下床时差点被地板绊个跟头。昨晚和几个老中医探讨药理，熬到半夜，这会起来脑子还是懵的。他摸了摸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正打算顺手抓件衣服穿上，门口突然多了一双脚。

“新来的？”洪亮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还带着几分戏谑。张夜抬头，看到四个穿着警服的小年轻，正围着他指指点点。为首的是个壮实的小伙子，国字脸，脖子上挂着对粗金链子，刚冲他甩手打了个响指，“听好了，这层子不简单，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张夜嘴角抽了抽，刚想怼句什么，就见走廊尽头阴影里飘出个身影。他脚步一顿，目光不自觉地被那抹红色吸引了。啧，真飒。

五个年轻人立马噤声，那带链子的小子脸上谄媚笑得像朵菊花，谄媚道：“陈姐…陈局！您怎么来了？”那语气，跟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。

阴影里走出个女人，三十岁上下年纪，黑色短袖警服，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紧致的肌肉线条。最扎眼的，是她腰间配枪的白手套和那双总带着冷意的眼睛。她扫过张夜，眼神像在审视对象，最后落在带链子的小子脸上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带链子的小子立马挺直腰板，“陈局，就是这小子…新来的保安，还说懂点医术…我看…不像啊。”他偷偷瞄了眼张夜，眼神里全是“看吧你看吧”的意思。

张夜皱眉，这警花说话挺冲。他刚想解释自己确实是来工作的，那女人却已经转向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给我滚蛋，保安这位置不缺。”她说完，根本不看张夜反应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陈局，这…三百块钱您…”带链子的小子急忙拦腰，“保安工资不高，但总饿不死人…”

女人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，枪指他胸口，力道不大，但足以让他退后半步。“少废话，听见没，让他走！再敢擅自离开，枪毙了你。”那语气，活像在菜市场买菜。

带链子的小子脸色煞白，立马松开手。张夜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道：“警察同志…我真是来工作的…”

女人终于停步，瞥了他眼，“保安？这身衣服怎么看着像逃难的？”

张夜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保安制服，刚想说这是局里发的，就被女人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