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烦我？” 李雪柔终于开口，语气冲了点，主要是憋的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她指尖没什么力道地戳着那行字。赵弘图的短信，就五个字，偏偏挑这个时候来“烦”她。

客厅里空气有点闷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沙发边框镀了一层金边，可李雪柔看着就烦躁。

“烦什么烦？” 赵弘图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咣当一声，洗碗池的盖子被他丢回去，震得碗碟叮当响。

她能感觉到，沙发另一头的人正在靠近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的，像公牛踱步，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。

李雪柔撇撇嘴，心说真是冤家路窄，大婚第一天就来纠缠了。她本来窝在沙发里，打算消化一下婚礼的摧残，结果赵弘图一回来就……

“你打电话叫了我一整天，说是不放心我，结果呢？自己跑过来，也不提前说声。” 她故作委屈地仰头，其实心里还没那么气，就是想找点理由发泄。

厨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赵弘图站那儿，手里拿着一块刚擦干净的毛巾，水珠顺着毛巾边缘往下滴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润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神有点黑，又有点……嗯，她没太看清。

“嫌我动作慢？” 赵弘图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哑，可能洗了太久水。

“倒不是。” 李雪柔往后一缩，往沙发里缩得更深了点，“就是……你一回来就板着脸，好像谁都欠了你钱似的。” 其实她知道，赵弘图是故意装的，这人，就是喜欢对着她装冷酷。

赵弘图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面前停下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整个罩住。水珠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，滴在地上，他都没管。

“我板着脸？” 他挑了下眉，嘴角绷得那叫一个紧，“有人觉得我热情过度，也有人觉得我……过于冷淡。”

李雪柔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，“得了吧你，又来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到底烦不烦啊，烦就赶紧走，大喜的日子，别在家里装深沉。” 她说话是冲的，可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又有点软。

赵弘图看着她，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不是那种温柔的笑，是那种……有点坏、有点自嘲的笑。

“李雪柔，”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了点，“说到底，你是我老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