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阿狗脖子里的骨头都快被冻酥了。那大汉闻言眉毛一挑，手里的酒坛子没放下，倒是往前逼近了半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啧，”大汉嗓门洪亮，带着一股子粗野，“喂马的？这天寒地冻的，你小子是存心找事？”

阿狗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子，袖口还裂着口子。这鬼天气，要不是那老镖头临行前塞给他这身还算厚实的行头，恐怕早就冻僵了。

大汉见阿狗不吭声，火气更了，指着他说：“瘪犊子！哑巴了？告诉你，这马厩只收咱们的的马料，你小子往这儿一站像什么意思？晦气！”

阿狗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面上却堆起笑。他往前挪了挪，尽量不跟那大汉顶撞：“大哥，大哥，我不是故意占地方的。我…我这是路过，想讨个热乎水喝。”

大汉哼了一声，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像在估摸他值几个钱。“讨水？你这小子上当了吧！这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难得见着，还指望它给你下热水澡呢？滚！”

阿狗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，但还是弯了弯腰：“大哥，有劳了。我这就走。”

他转身想走，却被那大汉一把拽住了胳膊。大汉力气大，阿狗只能勉强挣扎，嘴里却还在赔不是：“大哥，饶了我吧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大汉冷笑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马厩里回荡，“我看你就是 故意的！我看你眼里就透着机灵劲儿，专门冲着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来！”

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大汉看着粗鲁，但眼神却很毒，八成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

“大哥，我真是有急事，必须赶紧离开这儿。”阿狗一边说着，一边悄悄观察着四周，寻找逃跑的机会。

大汉似乎看穿了阿狗的心思，冷哼道：“急事？我看你就是想耍花招！不过，今天我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！”

说着，大汉松开了阿狗的胳膊，但眼神依旧紧紧盯着他，生怕他跑了。

阿狗知道，这次是遇到硬茬了。他定了定神，脸上依旧挂着笑，说道：“大哥，既然大哥不怪我，那我就先走了。改日再来看望大哥，给大哥的马喂点好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