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温柔，你到底又捅破哪个马蜂窝了？”江知行把文件往桌上一甩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身上的温度突然就降下来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他低气压特有的调调。

顾温柔嘿嘿一笑，不慌不忙地从他桌子底下摸出个烤红薯，擦了擦灰丢进嘴里。油漉漉的甜香在嘴里炸开，她眯着眼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猫：“怎么？江大律师，关心职工生活了？”

“滚。”江知行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这女人，真是越看越烦。她就像颗不安分的石子，硬是砸进了他这片一尘不染的生活里。明明是同期进公司的，人家都端着电脑敲代码，或者捧着保温杯泡枸杞，她倒好，一会儿表演个小品，一会儿又拉着新人跳广场舞。最气人的是，她每次说话都像带着钩子，专往人伤口上戳。

“我乐意。”顾温柔嚼着东西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你江大律师每天西装革履，道貌岸然，心里是不是也藏着个小九九啊？”

江知行把脸绷得紧紧的，眼皮都快抽筋了。他最烦这种没上没下的调侃，他堂堂律所合伙人，怎么可能是她嘴里的小九九？他正想找补几句，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权威，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。

“江律师，顾小姐，你们俩是不是又……”实习生小心翼翼地探头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那眼神里的“你们俩又干啥了”写在脸上。

顾温柔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把烤红薯骨头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拍拍手上的灰，冲着实习生笑道：“没什么，我们讨论案情呢。”她转向江知行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走，江大律师，我们去茶水间‘讨论’，正好我渴了。”

江知行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气得嘴角都在抽。他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这女人，仗着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，还有那双该死又无辜的大眼睛，总能把他耍得团团转。

走到茶水间，顾温柔果真从包里翻出一瓶橙汁，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。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滚下来，像滴蜜。

“哎，你这是……”江知行皱眉。

“庆祝我们又一次‘和平共处’。”顾温柔晃了晃瓶子，眼里全是促狭，“毕竟，你的嘴闭得比谁都紧，我这心里痒痒的。”

江知行看着她，觉得这女人简直无孔不入。